销。”
路沉挑眉道:“怎么,听你这意思,此前还盘算着要报复我不成?”
“我……”
颜珂被他这句话一噎,顿时语塞。她苍白的脸颊微微涨红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只憋出几个带着恼意的字:“……你真讨厌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
路沉平淡道。
待颜珂气息彻底远去,王守信仍立在原地,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路沉问:“二位是如何寻到此处的?”
王守信道:“王某与颜大人听到林中传来坠地巨响,恐生变故,特来查看。”
路沉与沈浪自高空坠下,砸断林木,动静确实不小。
路沉却笑了笑:“我看王掌门此行,恐怕不止为查看吧?那个引我出来的弟子是你派的吧?那些所谓老掌门的书信,也不过是为绊住我等的托词。沈浪都已说了,你与他,算是朋友。”
王守信皱眉看向沈浪。
沈浪苦笑:“王兄,对不住。听沈某一言,莫再涉入此事了。路大人乃巡武衙中人,杀你师父的,与他无干。”
王守信闻言,却是冷笑一声:“呵,江湖谁人不知,巡武衙东方苍与北地杨总督交情深厚。此事,他又岂能脱得干系?”
“你快别说了,”沈浪着急道,“路大人不一般,你打不过他的。”
“不过是个五印,能有多厉害?”王守信负手而立,淡淡地说。
沈浪把话噎在喉咙里。
他忽地想起初遇路沉时,自己何尝不是这般轻慢?
别人都说他是怪物。
可在沈浪看来,可真跟路沉动过手才明白——
在那一身玄衣之下,藏着怎样一尊真正凌驾常理的、活生生的怪物。
“哦?”路沉眉峰微挑,眼中掠过一丝兴味,“阁下意欲何为?”
“杨总督害我恩师,此仇不共戴天!”王守信声如寒铁,“放开沈浪,尚可留你性命。如若不然——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按向背后刀柄:“休怪王某刀下无情。”
“倒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。”路沉不喜不悲道,“可惜,你找错了人。”
“哼。”
王守信不再多言,反手一探。
“锵!”
清越刀鸣撕裂夜色,一柄金芒流转的长刀应声出鞘。
刀身较常刀宽厚三分,通体如熔金淬炼,刃口在月下流转着秋水般的寒光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