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,钉进了这方小院的夜色里:
“赵立,刘明。”
“你们的话,我都记下了。”
“虎子的情,我也认。
这条命是他给的,我往前走的每一步,都背着他那一份。”
苏秦顿了顿。
他望着石阶上那碗酒,望着月光里那个并排的空位,一字一字地说:
“可有一笔账,我跟天道,没算完。”
“这话,我今晚只说一遍。出了这道院门,我不再提,你们也不许提。”
“不管多难,不管多久。”
“我都会,复活王虎。”
赵立和刘明,齐齐怔住了。
复活。
这两个字砸下来,两个人连呼吸都忘了。
死人复生,那是说书先生嘴里都不敢编的事,是戏文里神仙都办不成的事。
可苏秦的声音,还在往下走。
平静,缓慢,没有半分起伏:
“我会去做官。”
“从九品做起。一品一品,往上做。”
他擡起眼。
月光落在他那双眸子里,落出两点极深的光。
“我会统领……“
“整个阴司。”
夜风从院墙外卷进来。
那杆缝了又缝的绿幡,在墙外哗啦啦地响,响得像是有千军万马,正从很远很远的地方,朝着这座小院,一步一步地开过来。
另一头。
夜里三更,苏家村本该黑透了。
如今的苏家村,早不是当年那片东倒西歪的土坯房了。
一排排青瓦房顺着村道铺开,是秦娃子出息之后给村里起的。
瓦是新瓦,墙是新墙,可庄稼人的习性没变,天一擦黑就熄灯,一文钱的灯油都要省。
所以当村口的大黄狗头一个炸了毛,跟着满村的狗一条接一条吠起来的时候,各家各户的窗纸上,灯火便一盏一盏地亮了。
马蹄声。
从官道那头来的,敲得又急又密,直奔村里来。
庄稼人对深夜的马蹄声,是刻在骨头里的怕。
半夜上门的官差,从来没有好事。
要么是加税,要么是抓役,要么,是谁家在外头的人,出了事。
苏海披着衣裳冲出院门的时候,手都是抖的。
他这两年日子顺了,腰杆直了,可这一阵马蹄声砸下来,这个老汉的心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