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苦了?”
赵似摇了摇头。
“不苦了。挺好的。”
“看第二份罢。”
韩忠彦闻言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展开第二份纸稿。
才看了第一行。
宋故枢密使赠谥武襄狄公神道碑。
他的脸色便变了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御制。
朕闻帝王之御天下,文以经邦,武以定乱,二者如车之两轮,不可偏废也。
国家承平百四十余年,名臣辈出,然起自行伍,奋身百战,位极枢府,而终始全节者,唯武襄狄公一人而已……
再往下,看至平侬智高、夜袭昆仑关诸语,他已明白了一半。
待到那句“盛名之下,浮言易生;勋高之日,猜嫌暗起。时论纷纭,弹章交至。
公不辩不争,惶恐自请外补”映入眼中时,他心里那根弦便骤然绷紧了。
再往下看。
朕嗣位以来,思祖宗创业之艰难,念将士戍边之劳苦。
以为国家用人,当论其心迹,考其事功,岂可因出身之微,而没其定国之勋?
岂可因一时之浮议,而掩其百世之名?
兹因公之子谘,随朕北征,先登易州,血战不顾,身被重创,有父之烈风。
朕嘉其勇,悯其志,特命有司为公立碑于道,朕亲为之文……
韩忠彦猛然抬头。
“官家这……”
赵似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道。
“狄青的儿子,狄谘,在易州城头上拼回来的。朕答应过他,为他父亲树碑。”
韩忠彦陷入了沉默。
他此刻已全然明白,官家是要让他来起草这份诏书。
可他怎么能写?
谁不知道,当年骂狄青骂得最狠的,便是他父亲韩琦。
“功高者不赏,位极者不祥”这十个字,是韩琦当着狄青的面说的。
后来弹章如雨,韩琦虽非始作俑者,却也从未替狄青说过一句话。
狄青出知陈州,郁郁而终,韩琦已是当朝宰相,权倾一时。
如今,让韩琦的儿子来起草为狄青正名的诏书,这是让他亲笔否认父亲当年的所为。
他刚想开口推辞,赵似已抢先开了口。
“朕答应的事,必须得做到。正所谓金口玉言,朕不能出尔反尔。”
赵似转过身来,正对着韩忠彦,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