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对狄青的,是不是?”
韩治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把嘴唇抿得更紧。
狄韩两家旧怨,人尽皆知。
如今韩琦的儿子,要亲自为狄青拟制追赠碑文。
这不是在打韩琦的脸么?
韩治斟酌着词句,缓缓开口。
“阿爹。狄武襄之事,官家既有意追赠,儿子不敢妄议。”
“但制旨之人……未必非阿爹不可。”
“翰林学士院尚有直学士、权直数人,何必定要阿爹出面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莫非,是官家以权威相逼?”
韩忠彦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官家没有逼我。”
韩治怔了怔。
韩忠彦没有看儿子,而是抬起头,望着窗外那层浓稠的夜。
“官家只是跟为父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韩忠彦叹了口气,将官家之前在崇政殿里说的话,重新复述了一遍。
半晌后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窗外那棵老槐被风摇着,枝条擦过窗棂,沙沙地响了几响。
过了好一会,韩治才开口,声音比先前低了许多。
“阿爹。官家说的这个‘会’……是多大的可能会?”
韩忠彦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:你觉得呢?
韩治慢慢闭上了嘴。
他不是傻子。
这种事,不是“有可能发生”,而是“大概率会发生”。
甚至可以说,一定会发生。
韩治沉默了很久,终于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。
“是儿子孟浪了。未曾虑及此中关节。”
他拱手一揖,腰弯得比进门时更深。
“翁翁清名最重。儿子明白了。”
韩忠彦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。
韩治直起身来,面上的焦躁已经褪去。
他顿了顿,又问:“只是儿子还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说。”
“虽说阿爹亲自制旨,确实比旁人制旨的效果更好……但官家,也未必非要让阿爹来做这件事才是。”
韩治的眉头又微微拧起。
“官家如此费心,专程召阿爹入宫,将这层利害说破,这般施恩,所为何来?”
韩忠彦看着儿子,好似跟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