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一样。
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拉拢。”
韩治的目光闪了一下。
韩忠彦缓缓说道。
“先帝朝,我韩家虽遭贬黜,但在士林之中,你翁翁打下的根基,三十年了,还在。”
“论清望,论门生故旧,论与各家的姻亲渊源。”
“朝中敢说有韩家这般底蕴的,屈指可数。”
他望着儿子。
“官家施恩于为父。你说为父,能不为官家拼命么?”
韩治嘴唇微动,终于恍然。
他垂下眼,咀嚼着父亲这番话。
韩忠彦没有等他消化完,又开口了。
“官家今年才十七岁。”
韩治抬起头。
“但官家之明决,非寻常帝王能及。”
韩忠彦一字一句说道。
“有勇。易州城下直面辽军,面不改色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仁。为筹国用,自减皇家用度。”
又一顿。
“有术。知人善任,而不以威权凌下。”
说到“不以威权凌下”这几个字时,韩忠彦的声音微微重了几分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他想起今日在宫中,赵似跟他说话时的神态,没有命令,没有请求。
像是
像是在跟他商量一桩买卖。
不对,不是买卖。
是一种让他自己选、却已经把每种选择的后果算得清清楚楚的局。
而这种局,他韩忠彦浸淫官场三十年,居然不得不认。
“此等帝王,古今罕见。”
韩忠彦说完这句话,吐了一口气。
韩治皱了皱眉,斟酌着道:“阿爹是否言重了?官家今年不过十七。易州之事,或为少年意气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“蠢材。”
韩治浑身一凛,立刻收声。
“你十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?”
韩忠彦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十七岁的时候,抱着两本书读,读完了便去跟同窗争一句诗谁好谁坏。”
“官家十七岁,已能在易州城内从容坐镇指挥万军。”
“能在燕云战局中算三步之外的棋子。”
“能在朝堂上把一群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臣,一个一个摆到他们该去的位置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