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要看这位桓太尉如何抉择,又是否有必灭苟政之决心!”慕容伪回道,语气有些高深莫测。
不过,对慕容伪所言内涵,慕容恪还是领会到了。不只是苟秦君臣,燕国这边,慕容兄弟对桓太尉的心机图谋,又何尝没有察觉。
那未必是一种破绽,但当秦国正对桓温北伐制定军事应对政策时,必是一项重要参考依据,恰如此时慕容兄弟的讨论。
经过这段缓和式的交流之后,慕容恪也显得更加沉稳与恭敬了,稍加盘桓,便又向慕容伪道:“陛下,以臣之见,若桓温西进武关,陛下可寻机发邺城、并州之师,两路并进,夺取秦之河东,观秦晋战局,渡河攻略渭北;
若桓温北走洛阳,则请陛下,务必稍做按捺,示桓温以安,先定青齐,而后西进,收拾秦晋激战残局!”
显然,慕容恪已经看出用武的坚定决心,既然劝不住,只能尽力周旋,思考一个折中策略。
对此,慕容伪虽未直接应允,但态度也有所缓和,微微颌首道:“那便先看桓温如何抉择了,
”
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,慕容恪深吸一口气,又格外郑重拜道:“陛下,不论如何,只要秦晋交锋,我大燕便已得利!”
面对慕容恪的提醒,慕容伪也认真地点点头,心平气和地说道:“朕明白!玄恭也当知晓,朕欲坐收渔利,秦晋若不战起,朕也不会妄动,一切皆应重新筹谋!”
闻言,慕容恪起身,彻底恢复平日的从容风度,脸上也挂著带著温度的微笑,恭敬拜道:“陛下英明!”
慕容恪退下了,没了他的气场,太吾殿内又只剩他一人独尊,默默饮著酒,沉沉地思考著,神色显出几分阴郁。
不知过了多久,酒肉皆已凉透,慕容伪抬首,淡淡地发出威严声:“来人,召上庸王进宫!”
未己,上庸王慕容评奉召进宫觐见,心情愉悦。去年,靠著快速平定上党冯鸯之乱,慕容评总算止住颓势,为此前几年的历次失败挽尊。
虽然解决一个小小的冯鸯不算什么,但至少给了慕容伪一个重新启用慕容评的理由
对慕容伪来说,皇叔慕容评,既忠诚,又贴心,还会说话,能力实则不弱,过去两三年只是运气不佳罢了。
至于个人品性作风问题,从来不是上位者用人的第一标准,湟论在今时之燕国,在慕容伪君臣叔侄之间。
河东,盐利所系,关防所在!若取河东,既可断秦财源,又可固我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