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苟政用人,也不是仅凭感情与亲近关系,罗文惠这几年的韬晦,苟政同样是有所关注的,否则岂能贸贸然地再把破阵营交与他指挥,这可是死生之大事。
此时,看著激动硬咽,快要涕泗横流的罗文惠,苟政心中也是充满感慨,他脑中仿佛回想起来当年那个任侠好义、意气风发的青年形象,而今的罗文惠,一张成熟内敛的面孔上,充满了暗沉,就仿佛被岁月加速侵蚀过一般
“过去四年的韬晦日子,很是煎熬吧!”收起追忆之色,苟政看著罗文惠,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真挚的情感,娓娓道:“机会孤给你了,希望你不要辜负,不要忘记过去四年每一个艰难的日日夜夜”
闻之,罗文惠面上更加动容,再叩头道:“多谢大王,臣必当悉心竭力,戴罪立功,以报君恩!”
“去吧!好好干!”苟政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勉励道。
“臣,告退!”
望著罗文惠的背影,一直到他消失在视野中,苟政方才收回目光,心中微叹,仍旧不免产生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正统四年(356年)六月朔,秦中军锐骑、破阵、归化三营,整备停当后,在领军将军、宜阳伯郑权的率领下,正式开拔西进,往陈仓进发。
回到老幢队的罗文惠,自在从军之列,赌上拥有的一切,誓要斩获新功,重新屹立秦国军界。
而罗文惠随军出发后不久,司隶校事苟忠进宫了,大抵心中有鬼的缘故,他进出太极殿的频率比起从前大大减少了,虽有“忙于王命公务”掩护,但时间一长,必定难免引起注意。
并且,每每进宫面王述职,都要更加谨慎拘束,那种无法用“敬畏”掩饰覆盖的局促此番,苟忠进宫所奏之事,也与罗文惠有关:“据臣眼线报,罗从事在请命出征之前,曾登丞相府拜访,丞相延请其入书房叙话,二人密议,达半个时辰之久....
听到苟忠的汇报,苟政眉头稍稍燮了下,思著警了苟忠一眼,说道:“罗文惠早年受丞相大恩,二人亦师亦友,关系深厚,登门拜访,请教前途,不足为奇。”
顿了下,又补充一句:“继续盯著!”
“谨遵王命!”苟忠躬身一拜:“臣告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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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政垂著的头抬起来了,看向苟忠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审视,玩味道:“你对孤,似乎有些敬而远之啊!”
闻之,苟忠脸上剧变,心脏都仿佛被人揪扯了一把,迎著苟政目光,忙不迭地表示道:“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