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若在平日,乞伏鲜卑威胁虽大,却不值得那般忧患,毕竞两者之间的体量、实力差距在那里,这是没法轻易抹平的。
但在燕国大举来犯,而几十万乞伏鲜卑逐渐走向仇秦,这种形势下,就不敢有任何的侥幸与大意了苟政盯着舆图上的秦陇区域,眉头锁死,双目之中满是凝重之意,袖袍下的手捏得死死的,骨节泛白。直到王猛与薛赞联袂入阁参拜,苟政眼中的阴霾之色方才淡了几分,收回目光,伸手朝两方席位一指:“坐!”
“谢陛下!”
苟政也回身坐下,看向二人,直接问道:“那乞伏博平,二卿也见过了,对其所求,有何感想?”前者,乞伏博平奉命东行长安,向苟政求婚,抵京之后,表明诉求,原本苟政心思深沉,故意将之晾在一边。
但慕容偶突然西征,在关西上上下下惊起波澜不断,乞伏博平似乎也看到了机会,重新活跃起来,继续向秦廷求婚,连语气都多了几分期待,抑或说强硬
而王猛与薛赞,则被苟政委任处置此事。
此时,苟政再度亲自过问,主要负责与乞伏博平的薛赞观察了下苟政表情,斟酌着说道:“陛下,以臣的浅见,乞伏国仁遣使求婚,本意应是试探大秦虚实,同时通过此举,向大秦示弱,以期消解朝廷戒心!然而,燕国大举西征,变故陡生,整个北方格局为之变,大秦将集中军力,专心致志,对付燕国,或许让来使认为可以此挟制朝廷!”
顿了下,薛赞又道:“来使乞伏博平,以臣观之,虽属鲜卑族裔,但多识中国典籍,通汉史,颇具识略。
据臣这段时间接触,此人对朝廷甚是畏忌,有意促成这桩婚 ”
“来使才干如何,朕不关心;来使是何态度、想法,朕仍不在意!”听薛赞一番汇报,苟政语气冷硬地摆了下手:“朕想知道的是,乞伏国仁是何居心?是何态度?”
对此,薛赞默然,王猛一时间也没敢张口,这问题就没法回答,毕竟,那本不是受控的对象,何况目前局势。
苟政当然心头有数,稍加思吟,沉下气来,看着王、薛二臣,换了个问法:“以二卿之见,对乞伏国仁所求,朕该不该答允!”
闻之,不论是王猛还是薛赞,眉头都不禁蹙起,对视一眼,皆目光疑思。
从二臣的认识来看,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多讨论,燕国大兵压境,正是该集中精力以拒之的时候,在其他方向,更应安抚,勿生事端,该妥协便妥协。
以苟皇帝的冷静明智,当不会拎不清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