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纵然是战死了,即便面目看不出来了,只要有肩章和军牌,都能确定身份,如此家里人也算有个保障了。
等压抑着心,将名字全部看完后,傅彤长长吐出一口气:
“梅书记,你觉得我们还能再战吗?”
梅籍苦笑:
“都将,恕我直言,不能了。”
“此战虽胜,但我军伤亡过半,体力耗尽,箭矢、兵甲损耗严重。”
“若再遇强敌,必是全军覆没。”
傅彤点头。
他何尝不知?
但问题是,接下来怎么办?
他们是奉大王之命,北上援徐,牵制淄青军的。
如今任务完成了一半,但他们依旧还是隶属在徐州军的序列中,一应军需补给都依赖徐州军。一旦后面徐州军再次委派重任,那他们又真的能置身事外吗?
傅彤犹豫了下,最后还是问了句:
“大王的军令……还没有到吗?”
梅籍摇头:
“自三个月前接到最后一次命令后,就再没有新的指令传来。”
“徐州那边不晓得是做了什么,总之,我们和江淮的联系,已经完全断了。”
傅彤眉头紧锁。
没有军令,就不能擅自行动。
但留在卧虎山,等于是等死,淄青军吃了这么大亏,必会报复。
王敬文虽逃,但敌军主力依旧在,一旦他们卷土重来,凭这残兵,如何抵挡?
忽然,有辕门官匆匆跑来:
“都将!
“营外有人求见,说是从徐州军营地来的,送酒肉犒军。”
傅彤一愣,接着冷笑:
“之前嫌咱们白吃米面,现在就送酒肉来,前倨后恭,惹人发笑!”
“行吧,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“正好兄弟们也好久没吃过肉了。”
酒肉那边自然有人对接,很快就被营中的后勤给分发下去了。
军中的伤员们正好需要肉食恢复。
但送酒肉的队伍中,有一人面目普通,却在进入保义军大营后,就在无人注意的时候,消失了。当傅彤打发了那边徐州军过来的后勤官,这人裹着保义军的军袍,在几名牙兵的带领下,一路进入到了中军军帐中。
傅彤提前得到了通知,一见这人进来,连忙起身,问道:
“你……”
这汉子却止住了傅彤再说,而是左右看